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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晓跃·绝不掉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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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洛泽的落寞,弗兰的笑  

2010-07-11 22:04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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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洛泽的落寞,弗兰的笑

文/龚晓跃

德国与乌拉圭争夺季军,恰好在长沙的损友们为我搞派对,一大把二百五的男人和另一大把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良家美女,在眼前飘成一团一团,酒池肉林,众声喧哗,闹得我看不好比赛,只好得空就瞄两眼场下的克洛泽与场上的弗兰。

虽然德国队有在安慰赛中大上后备球员的传统,但克洛泽坐在替补席上还是大出我意外。这位非日耳曼裔的德国人,不但是少数会在《皇帝四重奏》响起时跟着唱国歌的新德国球员,还是一个标准的德国制式中锋。他已经在世界杯上打进14个球,就算错过了两场大有机会的小组赛,以德国队的强横实力加上队友的配合,他仍然大有希望在这场第三名决赛中斩获两个以上的进球,从而打破肥罗罗纳尔多15个进球的世界杯纪录。是否当第三名,对荣誉累累的德国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。而创造世界杯个人进球新高,则很可能是32岁的克洛泽职业生涯所能争取的最大成就——从德国足坛新人辈出的态势来看,到下届世界杯,就算克洛泽状态保持得再好,也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。

我看到穿着替补马甲的克洛泽,坐在冰冷的雨棚下,瘦削的面孔上盛放着落寞,甚至有几分麻木。很年轻的穆勒在奔跑在欢呼,很年轻的厄齐尔在奔跑在欢呼,还年轻的施魏因斯泰格戴上了队长袖标,还年轻的波多尔斯基在为下一趟出击积蓄能量。而这一切跟克洛泽没什么关系,他在落寞地围观,他在麻木地围观。我突然有点难受,就着爱疯查原因,发现这哥们是因伤缺席。看来克洛泽正在老去,身心俱伤,不是打针封闭就能扛过去的。

阿根廷出局后,梅西哭得很伤心,年轻人泪腺比较发达,是因为年轻人还有本钱。克洛泽枯坐而无泪,是因为韶华不在心灰意冷。克洛泽从来不是天才,他常常把球停出好远,但他在用疯狂的抢点意识与更加疯狂的大范围奔跑,捍卫自己作为德国战车箭头人物的荣誉。对英格兰一战,接应诺伊尔长传,以绝对的身体素质生吃厄普森捅射得分,是典型的克洛泽方式。四年之后,即使德国队愿意成全,带克洛泽去巴西,恐怕他也跑不动了。

而31岁的弗兰正在场上享受比赛。对于乌拉圭,弗兰就像马拉多纳,在这样一个大场合,他用超一流的个人能力把这支二流的球队,提升到了一流的境界。这个夏天,足球场上没有超越弗兰的人。但弗兰很淡定,就算凌空抽进那个山河为之色变的世界波,他的庆祝仍然很克制。他慢慢地跑向看台,笑容都有点拘谨,当队友们围拢来,他的表情仿佛说的是“就是这样子的”那么简单。与前辈弗朗西斯科利一样,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,是懂得自己的价值并能恰到好处地发挥出这种价值的人。下届世界杯,弗兰也可能不会再上场拼杀了,足球从来不是他的全部,他想照顾姐姐,他爱打高尔夫。

老男人的灵魂还会向前进,而生命正在慢慢消失,所以老男人不拿狂欢来燃烧自己,也不用要死要活的大悲情来折磨自己。

克洛泽与弗兰,一个讲明白了天道酬勤的道理,一个讲好了天生我才的故事,都是很纯粹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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